湖北一个令人瞩目的舞台--“辛亥”(长篇连载)蒂嘎
本帖最后由 Paila 于 2010-6-27 07:25 编辑在辛亥革命100周年到来之际,将此文奉献给为中国革命事业前赴后继的英烈们。湖北一个令人瞩目的舞台—辛亥革命100周年一**七年的春天,湖北黄陂道士店走出来一位十九岁的青年,一根乌黑的大辫子垂在背后,修长的个子格外显眼,他用犀利的目光,回目望了望越来越远的家门,然后他大步流星地向省城走去。这是范熙壬第一次参加乡试,腹满经纶的他憧憬着未来,踌躇满志行走在非常熟悉的乡间小道上。哪知由于这次乡试的主考官和房官,对举人的名次排列意见不和,以致非常有希望的范熙壬未能及第。熙壬自叹命运多舛。这次省城乡试,深得房官李中岐的赏识,李中岐这人非常爱才,当他见到范熙壬试卷后,爱不释手连声叫好!回府后还将此事讲给夫人听。在一旁的女儿好生奇怪,自己长这大,从未见过父亲这样欣赏和夸奖过任何人,这位范熙壬真的就这好,捣药看看他是何许人也,这样说的父亲的赏识。年轻慧卿暗暗将范熙壬名字记下,非常想去会会这位奇人,一家认为范熙壬这次乡试不第打抱不平。就在熙壬准离开会馆之时,房官李中歧及时赶到会馆,对正准备出门的范熙仁说道:“请范秀才留步,借步说话好吗?”,熙仁跟随李房官一并来到他家。李房官的女儿慧卿因仰慕范熙仁的才华,极想一睹奇兄的风采。由于封建礼教限制,女眷不能随便出入闺房,更不许随便会客。情急之中慧卿女扮男装,以诗词会友,两人相见之后谈得非常投机,彼此均有大有相见恨晚之势。在家等候消息的熙申,得知哥哥因主考官一手遮天未能及第的消息后,心中非常气愤,深为怀才不遇哥哥鸣不平。一怒之下夜闯省城,将考试的会馆闹了个底朝天,此事被远在京城的湖广总督张之洞知道事由,对熙申的胆识颇为欣赏,特保送熙申到“湖北武备学堂”备用,特将熙壬举荐为“优贡”,推荐进京参加戊戌春闱。也就是到京城应试。当时的北京改良维心变法的氛围很浓,光绪皇帝在梁启超、谭嗣同等人的鼓噪下维新的决心很大,整个京城维新的气氛有为热烈。到京参加应试的范熙壬和其父范轼,一踏进受其京城这块领地就感到改革春风阵阵扑来。在京期间范熙壬与梁启超的门生林湄相遇,很快接受改良思潮的熏陶,并融入改良立宪的行列,因此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改良朋友。不管沙土埋的多深,真金总会发光。这次饱经风霜范轼和熙壬父子,这次一并进京城应试,范轼和历届一样发挥的很好不只是父携子顺,还是子借父福,这次父子可喜的是,双双同科中举,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京城,举国上下反映特别强烈。光绪皇帝为此还亲自御笔疾书,写出“父子同科”四个大字,作为文人之楷模效仿天下。“父子同科”四字被工部制作成丈八镏金大扁,敲敲打打热热闹闹的送到范熙壬的黄陂家乡,光宗耀祖蓬荜生辉的热闹场面可想而知。可是范熙壬受这虚荣的第一感受,就是要在第一时间里,将这喜讯告诉慧卿,使她能分享胜利的愉悦。就在他前往李府向恩禀告喜讯时,这才发现慧卿是位俊秀女子,恩师看中熙壬的才华,特向范轼提出,愿永作秦晋之好和范轼结成儿女亲家。只等朝庭任命下来就择日成亲。哪知光绪皇帝的改良政策,正在神州大地悄然铺开时,这种涉及祖制清规之举,深深刺伤皇太后慈禧的心,随着百日维新的逐渐深入,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一触即发之地。曾积极支持强学会的湖广总督张之洞,竟然登报声明与维新派一刀两段,划清界限。还撰书“劝学篇”,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维护封建纲常”。宣传洋务主张,攻击维新思想,反对变法运动。范熙壬看到恩师张之洞这样著书立说,而和原来言行之举绝然不同,使范熙壬非常费解而且万分困惑。初涉官场的范熙壬不畏强权,深知宦海叵测,生性倔强的他,只要是自己认为看准的事,就会一条道走到底,决不半途而废。为了振新中华,拯救那些受蹂躏的广大劳苦大众,他毅然奋笔疾书,整日为维新改良之事到处奔波。李中岐看到慈禧太后从颐和园回宫重新训政,从中感到事态不妙,派人通知范熙壬连夜离京,暂到外地避避风。就在范熙壬离开京城不久,北京就发生了戊戌政变,林旭、谭嗣同等人先后被捕,协助光绪皇帝维新的七君子,很快就血染京城,光绪皇帝也被慈禧软禁起来。李中岐本人也因同情和帮助康有为上书朝廷,而罢官革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李中岐因曾受不住这一打击,从此一病不起。范熙壬逃回湖北家乡后,依旧没能逃出老佛爷慈禧的手掌,回家的第二天就被当地官府捉拿归案,关进鄂军行营大牢。其父范轼也因维新运动牵连,被革职罢官,贬回湖北老家查办,还算幸运的是保住一条老命。范轼为了保范熙壬出狱,倾其家中全部家当,但据衙门索要的天文数字相距甚远,黄陂县原本并不富裕的家乡父老解囊相助,纷纷将钱送到范家,当时那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人场面,真乃可歌可泣动感苍天。性子刚烈的范熙文当时年仅16,看到父亲和哥哥遭此劫难愤感不平,硬是拉起一帮小兄弟,准备揭竿而起,杀进武昌城,救出大哥。深为国家前途感到忧虑的范轼,知道熙文这样的莽撞之举,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去送死,硬是将熙文反锁在房中,苦苦相劝一周,方才缓解熙文的冲动,平熄熙文这次危险之举。俗话说,福无双降,祸不单行,就在范轼一家遭此劫难之际,范轼听到亲家李中岐在京病故的消息,深知慧卿母亲身为妾室,原来李中岐在世,大房太太就一直忌恨在心,李中岐一走,她们母女俩自然就失去依靠,生活上肯定举步为煎,特派二儿子熙晖北上京城,去接慧卿和她妈一家,以便共渡困境。哪知慧卿在做完爹爹的丧事后,就把她妈和妹妹送到天津舅父家,自己等把母亲妹妹安顿好后,再南下投奔夫君范家。熙晖和慧卿正好擦肩而过,等熙晖赶到北京李府时,慧卿母子三人已走,李府大房太太混说:“慧卿现已另攀高枝,带着母女到新家享福去了……”。熙晖只有带着一肚子的窝囊气打道回府,一路上大骂慧卿这人无情无义。(待续)
{:8_316:} {:8_316:} 本帖最后由 Paila 于 2010-6-1 21:01 编辑
有情链接:范熙壬传记面世 伟大的辛亥革命万岁!缅怀革命先驱! 本帖最后由 Paila 于 2010-6-1 19:09 编辑
湖北一个令人瞩目的舞台—"辛亥"(二)
在辛亥革命100周年到来之际,将此文奉献给为中国革命事业前赴后继的英烈们。
出狱后的范熙壬,听到弟弟从北进回来申述,心中分万懊恼,他觉得慧卿绝非孤情寡义之人,更不会这样鼠目寸光。当初坦诚相待畅谈诗词的情景历历在目,这样一位高瞻远足有大很抱负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背信弃义是来呢?可是所述经过之人又是自己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二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从小到大从没撒过谎,再说这类事情胞弟决不会,也没必要欺骗自萨。再说父亲范轼觉得母亲年事已高,而且病魔缠身,熙壬应早完婚给家里冲冲喜,扭转这两年给范家带来的厄运。范轼夫妇俩听到慧卿事情之后,背着儿子私下与相邻肖家订婚,准备娶肖翊鸾为儿媳,全家人希望熙壬尽快从慧卿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其实范轼对这位还未过门的儿媳印象很好,打死也不相信,慧卿是这样的人。这件事,他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不管熙晖说的是真是假,先把肖翊鸾进门再说,一来可以满足妈妈盼早娶孙媳妇,尽快抱重孙的心愿,二则能给家中冲喜,三则,不管慧卿的到底如何,以后再接她过门不迟。
这次婚变对范熙壬的打击太大,太大,他始终不能相信眼前这些是事实,他依然对慧卿抱有希望,更不信慧卿会这样孤情寡义。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一个深受礼教的书香门第,的儒家弟子来说,能不遵命吗?另则,熙壬又是范家中的长子老大,只能在兄弟面前起表率作用岂能因自己的私事而违背父命,做个不忠不孝的卑劣之人吗?父母之命不可违呀!在封建迷信和封建礼仪的双重压力下,范熙壬只好同意和翊鸾结婚。就在范家替熙壬红红火火大办喜事之时,范轼接到慧卿从天津寄来的信,这才搞清之间的误会,虽然后悔自己性急辜负了慧卿的一片真心,但事到如今时为已晚。范轼只得将此信高搁,按照自己拟定“先娶翊鸾叫进门,再将慧卿纳妾”的方针行事,将慧卿下落之事,暂时瞒着熙壬,同时命家里所有人谁都不许说。
这年清廷正追查乱党余孽,预率兵起义推翻清廷的唐才常,被叛徒告密,慷慨血洒菜市口。血气翻钢的范熙文,从这些大意凌然视死如归的革命志士身上,看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推翻满清势不可挡之趋势。同时对满清朝廷的软弱无能,腐败透顶之现象深恶痛绝,恨不得身负神力,一掌掀翻爱新觉罗之王朝,完成革命志士的夙愿。熙文回到家中,悄悄地把默记唐才常就义时的诗词写出来,用心去读细细品赏。从字里行间,他深深领悟其道理,对这几位素面平生的革命志士倍感到敬仰。心想自己也要象唐才常他们那样,轰轰烈烈干他一场,只有这样才不辱七尺男儿身,才算不枉人间走一趟。他将自己想从军的想法,告诉了父亲和兄长。深受君臣父子,上传下效,儒家思想熏陶的范轼,虽然也长叹身不逢时,但忠君效国的老思想,总希望朝廷的制度得以改良。认为革命党派实在危险,自己和熙壬投身其中,就不希望熙晖,熙文再接着往里淌,要不一家老小依靠谁来抚养。所以告诫范熙文不要参加任何党派,安心都书,将来成为梁鼎芬那样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栋梁之材,再拯救水生火热之中国不迟。
就在八国联军踏破国门蹂躏国民时,慈禧为了躲避战乱西渡山西。慈禧慌慌张张上路后,心惊肉跳不得安宁,又怕半路/再杀出个义和拳来,好在上路不久便离开河北来到了山西境内。在山西,慈禧太后从北向南走了一千多里路,受到了山西地方州府县衙门的巴结奉承伺候,在一路西狩一路享用中,心里倒也显得十分熨帖。她在山西各地尝遍了在皇家御膳中从未吃过的地方传统美食,在“西狩”途中,慈禧知道国破自责难逃,就以光绪皇帝的名义,下发“罪己诏”以此来收罗民心。同时下令各省督府官员议奏改革具体之办法,范轼父子得以重返北京。
当范熙壬再次见到慧卿时,这才知道熙晖是受李夫人挑拨,范轼才误信慧卿已另嫁他人之谣言。熙壬也向慧卿解释自己娶翊鸾前后的经过,以便求得慧卿的谅解。范轼则想到对李中岐的成诺,十分歉意地对慧卿说:“当初轻信了李夫人的谗言,加上当时范李两家纷纷蒙乱,我又被贬回湖北,阴差阳错的葬送了原本美满的婚姻,如果你不计前嫌,还愿意接受我家熙壬,我老范家还是一如既往欢迎你,只是按时间来说,委屈你不能做大房了,但我们家熙壬和翊鸾也同意不分大小……”。没等范轼说完,慧卿插言道:“范伯,您不要说了,这就是缘分,事情已过不可怨天尤人。你看我妈就是因为是妾室,一向受到大妈他们的歧视,她老人家受的气真的是难于言语。我本人就深恶封建社会一夫多妻制,我决不接受两女共伺一夫的婚姻。”倔犟的慧卿讲出内心的话语,悄然离去。失去婚姻和爱情的慧卿,从内心里依然十分敬仰熙壬,同时也不愿意委曲求全。他毅然离开北京,到天津另辟新径,给自己闯出一条新路。她到刚创办的《大公报》,在那里成为一名见习编辑,成为了一名自食其力的劳动者。最重要的是,她为中国女权运动开辟先河,为妇女真能推翻三座大山迈出可喜的一步。
(待续)
1903年时任章京的范熙壬
有情链接:《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始末 裴高才新作新看点——《为民喉舌.范熙壬传》揭密 革命英烈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实在太感动人了。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本帖最后由 Paila 于 2010-6-1 23:14 编辑
2009年6月1日,海峡两岸首次联合举行了孙中山先生奉安南京中山陵八十周年的隆重纪念活动:首发《孙中山奉安大典》,主办“巍巍中山魂——孙中山先生奉安八十周年纪念特展”。
值此之际,在湖北第一台乡黄陂,首次重现了民国众议院议员、国会非常会议主席范熙壬,于1925年3月代表中华民国国会起草的《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等珍贵文物史料。
留学东瀛,追随孙中山
《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共五百二十个字。笔者是为撰写《为民喉舌·范熙壬传》搜寻资料时,于范熙壬子女范亚维、范延中处发现这一墨宝的,而且历经改朝换代、辗转大江南北与海峡两岸,才得以保存下来。
其实,范熙壬追随孙中山可追溯到1904年。
据范正泽的《黄陂范氏源流考察记》载,清末民初从黄陂天河走出的一代名儒范轼、范熙壬父子,分别是范仲淹的三十一世与三十二世裔孙。
1921年,光绪年间翰林左绍佐在《秀蕻园集序》中云,戊戌进士范轼“才足以副其学,学足以昌其诗与文”,“偶为骈骊之体”,“龙文百斛鼎,笔力可独扛,气骨高奇,无愧作手”。还曾在范仲淹任知州的故地饶州担任过统税二年,以文正公之心为心,厘定税章,利民利国,有口皆碑。
范熙壬1878年9月22日生于湖北黄陂天河,字任卿,又因早年筑室“莱园”于北京,人称“莱园先生”。
范熙壬自幼壮志凌云,承深厚之家学,有“神童”之誉。可是,他自十二岁初试科场,却在县试、府试、院试中,两试不第,甲午乡试,亦名落孙山。然而,经过几年拼搏,终于在十五岁时以第二名中秀才。
继而,他一发不可收,十六岁一举考入两湖书院,成为张之洞的得意门生。1897年(光绪二十三年),与父亲范轼在秋闱中同科中举,获光绪皇帝御赐“父子同榜”匾额与鎏金长联。
由于他们父子均是封疆大吏张之洞的得意门生,范熙壬完全可以从此平步青云,享受荣华富贵。但为了国家的振兴,他二十岁时,毅然参加“公车上书”。是座师黄绍箕暗通消息,他连夜南归才逃过戊戌政变一劫。
接下来,本来就职内阁中书的他,决定继续深造。结果以初试和复试第一名考入京师大学堂仕学馆。一时,以“独具腹稿”名扬士林。
1904年,由管学大臣张百熙上奏、因张之洞举荐,负笈东瀛。期间,他与同盟会会员黄兴、宋教仁过从甚密,开始追随孙中山。不久,其胞弟范熙申、从兄范熙椿、从弟范熙绩也留学日本,后来熙申为民国海军舰长、熙绩为陆军中将。
1906年11月16日,经他发起并任总经理,在东京与张耀曾、汤化龙等三十八人创办《新译界》月刊,介绍东西列强先进思想、科技、制度,继林则徐等先贤谋取师表之道。在创刊号上,他不仅刊载林则徐遗照及其子林浩苏之祝词,还亲自撰写了《发刊词》。强调该刊以“研究实学,推广公益”(清末《留日学生报》)为宗旨,又译述东西书刊和时事论文,在海内外产生过深远影响。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张玉法在其主编之《清末民初期刊汇编》序中,称范熙壬为“改革运动健将”。
接着,他受导师的影响,翻译了马克思、恩格斯的巨著《资本论》。回国后,他奉张之洞之命,又参与了筹备资政院开院事宜,致力于君主立宪工作。
武昌首义一举成功,他怦然心动。尤其是1911年12月25日,孙中山自海外归来,高票当选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他更是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尽管当时陆路不通,但他在京被拥护共和人士选为北方代表后,毅然绕海路南下沪宁,前去参加中华民国开国大典与孙中山临时大总统就职仪式。
孙中山先生听说范熙壬一行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参加民国开国大典,心里非常激动,不仅亲自接见了范熙壬等,还特别希望他留在新政府工作,令范熙壬感到特别温暖。
在南京的十余天里,他下榻于两湖书院校友黄兴官邸,还与留日好友宋教仁、张绍曾、汤化龙等人,常常彻夜深谈。当宋教仁谈到此次起草“临时约法”是以其《鄂州约法》为蓝本的,范熙壬十分赞成,并向他介绍了“一院制”法规起草的全过程,还提出了一些建设性意见。
为民喉舌,促孙文北上
1913年,在汉为父亲治丧的范熙壬,得知孙中山号召各界人士积极参加议会政治,于是,他立即北上,参加国会议员竞选,先后当选为国会众议院议员和宪法起草委员会候补委员。同年,还在北京湖广会馆欢迎孙中山北上。
在国会上,他以非凡的道德勇气,为民请命,相继质询袁世凯政府丧权辱国之“善后大借款”案,弹劾顾维钧、王克敏之“金佛郎案”,以及曹锟之流的贿选,几遭不测。
早在1912年3月,袁世凯为筹集战争经费,用来压服、打击、消灭国民党控制的南方各省势力,密派亲信周自齐访问在华的美国、英国、德国、法国银行团,借处理清政府债务善后事宜之名义,策划将清政府在宣统三年与美国资本团、英国汇丰银行、德国德华银行、法国东方汇理银行签订的清政府为改革币制和振兴实业借款一千万镑的合同(资金到位仅十万镑,清政府就垮台了),改为民国北洋政府的“善后大借款”。北洋政府许诺借款以盐税为担保,并把四国银行团列为北洋政府借款的优先权国家。
次年4月26日夜至27日凌晨,为了急于得到借款,袁世凯密派国务总理赵秉钧、外交总长陆徵祥、财政总长周学熙为全权代表,在北京汇丰银行大楼与英、法、德、俄、日五国银行团作最后的谈判,几乎全部答应了列强的苛刻条件,签署了二千五百万英镑的《中国政府善后借款合同》,合同二十一款,另有七个附件,两个附表。规定:借款总额为二千五百万英镑,对外发行金镑债券,年息五厘,期限四十七年;债券九折出售,八四实收(即按二千五百万镑的百分之八十四计算给北洋政府),扣除百分之六的佣金,净收入二千一百万英镑。借款指定用途,扣除偿还到期的庚子赔款和各种外债、遣散各省军队、抵充政府行政费外,仅余七百六十万英镑,而到期归还本息竟达六千七百八十九万英镑。
“善后大借款”协议签订后,舆论哗然,社会各界纷纷谴责袁记政府卖国行为。当时,正值宋教仁被刺不久,人人自危,但范熙壬不顾个人安危,于1913年5月19日愤然在国会上提出了《众议院质问善后借款合同事宜书》(六条),他说:“此次中国政府善后借款为数二千五百万金镑,利息五厘,折扣八四;而又监督财政,干涉盐务。条件之严酷,为从来所未有。亡国之惨,即在目睫。识时之彦,奔走呼号,痛哭流涕。或以违背约法、藐视国会,责难政府。熙壬等以为,政府即无违法问题,而但即合同之条件研究之,已足为亡国之征,吾人不可不深长思之也。此次借款正名曰善后,借款果能善其后?虽借款何商,是吾人当先研究善后之法何如?而后能决借款之左计与否?今列举数端,应请政府限期答复……”他强烈要求袁记政府在一周内就裁遣军队预算、整顿盐务明细预算、行政款明细预算、会计法与审计院法等六个方面一并答复。
范熙壬的义举也得到了朝野正义人士的积极响应,国会议员孙光圻、刘景烈、陈廷策、牟琳、刘泽龙等纷纷在范熙壬的质询书上连署。紧接着,张大昕、冯振骥、周树标、张伯烈、林辂存等议员也提出了《质问大借款用途及财政善后计划书》,指出“款目如此其巨,条件如此其严,民国财政实已陷入至险极危之境……”李大钊则在《言治》上共发表了三十四篇(首)诗文,对军阀官僚祸国殃民的种种劣迹,进行揭露与斥责。他在《大哀篇》一文中指出:“所谓民权者,少数豪暴狡狯者之专政,非吾民自主之政也;民权者,少数豪暴狡狯者之窃权,非吾民自得之权也。”
到了1923年,曹锟为了贿选总统,曾秘派亲信贿赂相关议员。当曹氏亲信给范熙壬送来巨额支票时,范熙壬犹如受到奇耻大辱一般,顿时申斥之声声震屋宇,来人只好灰溜溜地退出。
不仅如此,范熙壬还分别在饭店或友人私宅,邀请百余名国会议员会商,抵制由拥曹议员主持召开的国会。同时,他还不惜以抵押住宅给日本东方保险公司,作为活动经费,与副议长褚辅成,以及王用宾、刘楚湘、焦易堂等三十余名国会议员驰赴天津设立办事处,与曹氏的“御用国会”分庭抗礼,组织国会议员移沪开会、发布宣言,反对非法大选。此外,为争取“御用国会”议长吴景濂,范熙壬还修书一封,情理交融地晓以大义,劝其勿助纣为虐,其《致吴莲伯议长书》云:
军阀蠹国,酿成六月十三日政变。个中消息,有耳共闻。吾兄身为议长,宁无所知?曲直顺逆,不烦强聒,唯是熙壬心迹,有不得不为吾兄暨两院同人告者。望平心澄虑,一垂察焉……
熙壬与兄旧同砚席,私交素笃,不愿吾兄为武人所利用,自损令名。且损民国建立以来,为国效力之成绩。尤恐“国会”二字,因此次政潮从而消融。而国家根本大法,亦随武人颐指气使蹂躏无余……
范熙壬的正义行动得到了南北各方的大力支持,孙中山派刘成禺到北京邀议员南下,张作霖遥为声援,卢永祥也有电报请他们到上海继续进行制宪工作。
曹氏为了杀一儆百,秘派特务对范熙壬进行监视与打压。由于参议院议员、湖北同乡与同学胡钧,曾经留学德国,又住在租界,还有德籍夫人的背景,军阀不敢造次,故范家老小得以下榻于胡家天津住宅避难。
贿选总统曹锟以非法手段窃取大位后,为得到外国借款,打算通过秘密谈判承认“金佛郎案”。于是,曹氏指使外交总长顾维钧、财政总长王克敏企图绕过国会签约,导致中国多付关银六千二百余万两。消息传出后,遭到范熙壬等国会议员的反对和质问。
对于王克敏,范熙壬早年留日时就认识。而顾维钧则是与范熙壬同一年出国留学的,回国一直从事外交工作,范熙壬与二人并无个人恩怨。但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范熙壬以凛然正气,在国会上提出了弹劾顾维钧、王克敏等办理“金佛郎案”的辱国行径。从两方面对其进行了猛烈抨击:一是指出若政府欲承认“金佛郎案”,“在政治上说,是卖国行为”;二是强调若政府对于国会要求总理及国务委员出席国会会议接受质询置之不理,“在法律上说,则是违法行为”。
王克敏是曹锟的死党,见自己的阴谋被暴露,顿时气极败坏,竟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国会会议上将一方砚台朝着正在发言的范熙壬头上猛砸过去,企图置范熙壬于死地。幸亏范熙壬及时发现,侧身躲闪,只伤及皮毛,否则范熙壬的眼睛难保。顿时,国会议员们义愤填膺,对王氏的粗暴行径予以愤怒的谴责。王氏见众怒难犯,才灰溜溜而退。
一身正气的范熙壬,并没有被王氏野蛮行径所吓倒,继续在国会上慷慨陈词。同时会后联络等各派议员,协力抗争。
曹锟之流竟于1924年8月21日,动用军警特务对范熙壬、彭养光、丁世峄等六名议员进行秘密逮捕。当日下午二时许,特务潜入范宅周围进行监视,企图捉拿范熙壬。也许是吉人天相,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关头,恰巧重病初愈的老母要出去拜访亲戚,十分孝敬母亲的范熙壬主动让老母乘坐其专用马车,自己改坐人力车出门。结果,是老母把特务引开,让范熙壬又逃过一劫。
1924年10月22日,冯玉祥将曹锟囚禁于中南海延庆楼后,范熙壬等积极奔走呼号,终于促成奉系、皖系与孙中山形成“反直三角同盟”。
11月1日,段祺瑞与张作霖为全国舆论所迫,便故作姿态地电请孙中山早日北上。11月10日,孙中山发表《时局宣言》(即《北上宣言》)。于12月4日风尘仆仆赶到天津,抱病接见群众……范熙壬等代表国会在天津欢迎中山先生北上。
就在孙中山北上途中,北方局势急转直下,奉系军阀张作霖背信弃义,不顾向冯玉祥立下的诺言,把大批奉军源源不断地开进天津和津浦路北段,硬是把国民军挤了出去。又向冯施加压力,迫使其把段祺瑞抬出来当上临时执政。24日,段抵京在陆军部大礼堂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执政,抢先控制了北京政权。
这时,范熙壬与李大钊同在孙中山左右工作,致力于筹备召开国民大会。报界在刊发孙中山与范熙壬等各界名流在天津张园的大幅照片时称,这象征着国(国民党)、共(共产党)、群(议员)三方的真诚合作。为了纪念这一美好时光,范熙壬将这幅大照片挂在采寿堂内院大客厅,和中山先生、宋庆龄夫人的俪影挂在一起。由于此照是孙中山留下的最后一幅集体合影照,故至今各地纪念馆均有珍藏。
12月31日,孙中山扶病进京。由于病体难支,未能对热情的群众发表讲话,只是散发了已印好的简短的书面谈话《入京宣言》,文中说:“文此次来京,曾有宣言,非争地位权利,乃为救国。”
中山先生抵京后,便沉疴不起。1925年的元旦,他突然收到了段氏的一封邀请他参加善后会议的电文。由于善后会议不能代表全国各党派和各阶层,因此不是一个解决国是的机构,孙中山指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表一项宣言,旗帜鲜明地反对召开善后会议。同时开始筹备全国国民会议促成会。1月20日,广东国民会议促成会组织十万人游行,反对“善后会议”,并推选代表北上加入全国国民会议促成会。
由于中山先生急火攻心,于2月24日,病情加剧,遵医嘱并征得宋庆龄同意,然后孙科、宋子文、孔祥熙、汪精卫来到病房,把预先写好的三个遗嘱,一字一句地念给孙中山听,听完后签上了他的名字。其国事遗嘱如下:
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验,深知欲达到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务须依照余所著《建国方略》、《建国大纲》、《三民主义》及《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继续努力,以求贯彻。最近主张开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尤须于最短期间,促其实现。是所至嘱!
尽管生命垂危,但中山先生一直挂念国民会议。范熙壬与李大钊根据孙中山的指示,一方面于2月27日由范熙壬与沈钧儒等三十五人公开发表《致善后会议函》,反对“善后会议”。另一方面促成国民党于3月1日在北京主持召开了国民会议促成会,以对抗段祺瑞的“善后会议”。另外,范熙壬还主持起草了《国会非常会议宣言》,并于3月19日发表通电,声明“中华民国构成于临时约法……今于约法存在之时,求所谓国民会议。推本求源,除根据约法外,别无可循之途径”。
范氏三杰,为总理执绋
再说中山先生的病情,从1925年3月5日就开始恶化,10日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所以,范熙壬此时心急如焚,整日独处书斋,心情沮丧,即使回到家里他也忧心忡忡,家人见状都不敢大声讲话。
3月12日,弥留之际的中山先生,早上虽然醒来,但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然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仍然发出内心的呐喊,呼唤着伟大祖国。在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和平,……奋斗……救中国”之后,于九时三十分,便溘然长逝了!
巨星陨落,举世哀恸。
孙中山逝世后,国民党立即组成治丧处,由李大钊担任秘书股中文主稿。他们根据先生“我一生仰慕列宁,我希望死后能像列宁一样的殡殓”的遗愿,在当天就将遗体送协和医院作防腐手术,并通电全国党员戴黑纱,停止娱乐宴会七日。顿时,海内外的华人纷纷集会,悼念这位空手创共和,大名垂宇宙的世纪伟人。
在范熙壬等的斡旋下,国会非常会议也召开特别会议,决定为孙中山举行国葬,下半旗志哀,并要求财政部拨出治丧费十万元。3月14日,各国驻华公使馆纷纷前往医院吊唁。次日,尽管大雪纷飞,但前往医院吊唁者仍排成长队,络绎不绝。
当负责治丧的李烈钧、范熙壬等议定将中央公园(今中山公园)之社稷坛作为停灵之处。哪知,北京政府执政段祺瑞竟派一位姓王的代表说不能同意。对中山先生忠心耿耿的李烈钧听后气得眦裂发指,对王氏怒斥道:“社稷坛为国家所有,非执政府所得而私,总理手创共和,执政府才能安居宫苑。今总理践约而来,不幸病逝,治丧于社稷坛,执政府尚能持异议耶?”段祺瑞迫于无奈,只能表示同意。
3月19日,孙中山灵柩由协和医院移至中央公园拜殿公祭。当天,陆军部鸣放礼炮三十三响,航空署派三架飞机绕空飞行,空撒孙中山遗像。送殡队伍壮观浩荡,前面有三百名警保人员开路,接着是庞大的军乐队,之后是十二万各界送葬群众,紧接着是全副武装的护卫队伍,随后是外国驻华代表、随员和旅华人士,后面是亲属百余人。亲属之后,是灵柩和执绋人员,宋庆龄乘青玻璃马车随柩行进。走在最后面的是一队卫兵。花圈挽联触目皆是,实为北京空前未有之盛况。孙中山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中央公园拜殿正中,棺上覆盖着青天白日党旗。灵堂的悬匾写着“有志竟成”,挂联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横联为“天下为公”四字。在通往灵堂的路上,可见有四座用素花扎成的牌坊,上面挂满了匾联,全采录自孙先生著作中的警句。
从3月24日至27日为受吊之期。治丧处收到花圈七千多个,挽联、挽幅五百余幅。吊唁签名者达七十四万多人,连同接待的其他吊唁者共约两百万人。
在26日的公祭大会上,范熙壬、范熙申、范熙绩昆仲三人分别代表国会、海军、陆军一同出席公祭仪式,范熙壬还以悲痛万分的心情代表国会议员起草了情切切、言凿凿的祭文——《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悼念伟人长逝。全文如下:
维中华民国十四年三月二十六日国会非常会议议员孙光庭等二百七十九人谨荐酒醴庶羞昭告于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之灵。辞曰:
昆仑东趋,脉维三分,南极大庾,赤县畇畇。
瀛海外环,苞奇孕秀,挺生我公,邦家重构。
炎黄帝胄,降为舆台,公振其聩,虩虩若雷。
建州旧藩,取明而代,十叶相承,山砺河带。
前有吴郑,后有洪杨,天厌华夏,佹兴佹亡。
公慕春秋,仇复九世,招纳健儿,歃血为誓。
会创兴中,馆辟大同,神州舆诵,靡然响风。
秦搜张良,汉购季布,履险如夷,四方驰骛。
欧美非亚,墨突不黔,揭竿斩木,义旗翩联。
辛亥仲秋,武昌建国,云集响应,民怒尽赫。
公曰归哉,时不再来,定都金陵,宝历遂开。
功成弗居,法尧禅舜,中国一人,超华盛顿。
武夫擅权,暮四朝三,既谀莽德,复煽殷顽。
公曰约法,未容滥改,摄位海隅,百战不殆。
壬癸之际,国会北归,大波轩起,紫是朱非。
政以贿成,兵毒天下,公驰羽檄,名器不假。
罪人斯得,破斧东山,乘桴远来,共策治安。
昊天步吊,不遗一老,下膏上肓,二竖何狡!
扁仓束手,大命遽倾,国将不国,民为谁民。
避债有台,登闻失鼓,泉涸鱼枯,孰濡孰呴。
某等不幸,丧此导师,茫茫长夜,巨星西驰。
旨酒盈卮,佳肴充豆,公乎有神,陟降左右。
尚飨。
在护送孙中山的灵柩到西山碧云寺时,灵车经长安街、西单牌楼,出西直门,北京市民三十万人步送至西直门,两万多人步送至香山。更有千千万万的群众伫立在灵车经过的大道两旁路祭。范熙壬次女、武汉老年大学教授范亚维深情地写道:
1925年3月,为了悼念中山先生,二叔(范熙申)代表海军来京送灵。我在花园小书房听见敲门声,蓦然看到一位高大魁梧,身佩指挥刀的军官,不觉一怔,印象最深是他军帽飞羽飘金,与父亲黑丝高冠燕尾大礼服截然不同;但他双目炯炯,气度与父亲不相上下。五叔熙绩则代表陆军,参加追悼国父。他们和父亲一样牵着我的手,走进花园拜见祖母。
26日,北京在中山公园举行追悼中山先生大会。那天天气特别阴暗,站在社稷坛旁边,父亲的心情比层层乌云还要沉重……由于悲痛过度,他所写的祭文,也是请人代读的。会后灵车出了大厅,父亲牵着我走出公园,目送灵车,目送执绋人士缓缓沿西长安街向西山碧云寺行进,夹道人群黑压压白花花的一片。父亲伫立良久,止不住潸然泪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我只有不断地摇着父亲的手,催他回家。
1929年1月18日,南京政府成立了“总理奉安委员会”,决定于6月1日举行孙中山奉安中山陵大典。
同年5月,宋庆龄取道苏联经满洲里归国,于5月18日晚六时乘火车抵达北京(当时已改称“北平”)。下车后,不接见任何外人,由孙科夫人陈淑英陪同,从站台上直接乘汽车至西山碧云寺。到达孙中山灵前时,宋庆龄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手指着棺椁,卫士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轻轻揭开覆盖在棺椁上的国旗,透过玻璃棺盖,宋庆龄再一次看到了丈夫的面容,禁不住放声痛哭,抚棺连呼:“总理,我在此地,你哪里去了?”陪同人员无不下泪。
此后几天,陆续举行改殓、公祭、奉移典礼,范熙壬虽然淡出政坛,仍以孙中山生前友好与社会名流的身份参加典礼。5月26日,宋庆龄随灵车南下,范熙王并没有赴南京参加奉安大典。
范熙壬归隐故里后,特地将《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等文物善本,均打包装箱寄存在汉上德商协平洋行和好友家中。岂料,1938年武汉沦陷,不少文物被战火所毁,且范熙壬壮志未酬身先死。幸而《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他与孙中山肩并肩的合影照等文物史料劫后尚存。1949年初,其子范延中将这些文物辗转带到台湾,才奇迹般地保存下来。不久前,范亚维告诉弟弟,笔者正在撰写《为民喉舌.范熙壬传》,他才将这尘封八十五年的《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寄回故里。彭仲先生在《长江日报》披露此消息后,中山舰博物馆专程找到笔者,目前已经将《祭前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文》在该馆收藏。
看后能知道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我在南京总统府见到过着张照片,(孙中山右则就是主人翁范熙壬)
看后能知道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我在南京总统府见到过着张照片,(孙中山右则就是主人翁范熙壬)
雅典娜 发表于 2010-6-2 15:06 http://bbs.3xgd.com/images/common/back.gif
呜呜,图片好小,看不大清晰 笔墨丫鬟 你结合上面那张大图看,我是要告诉你,孙中山有边的那人就是范熙壬。(这图使我扫描下来的所以小点) 本帖最后由 Paila 于 2010-6-3 22:52 编辑
在辛亥革命100周年到来之际,将此文奉献给为中国革命事业前赴后继的英烈们。
湖北一个令人瞩目的舞台—"辛亥"(三)
在渡密月期间,熙壬并未沉迷在密月中甜甜蜜蜜、卿卿我我两人世界中,一直怀着远大抱负忧国忧民的他,在婚后第二天,就请人找来他常看的<国闻报>;<中外日报>,看到报上刊等外国烈强资产;民权等方面的文张,深深体会到杜牡所写,"泊秦淮,时的心情。"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诗中的情景和戊戌惨败何等相似。范熙壬祥想,我不能老呆在家中渡密月了,好多事等着我去做,如是挑灯夜战,用手中之笔急书。接着将谭嗣同主张的<张民权>、<设议院>叙述写完,使先贤未完成的事业尽快实现。他在家翻阅了大量的资产阶级工业革命的巨著,并系统地研究资本主义议会与政治方面的文献和文章。
汉阳太守遵照张之洞之命,聘请范轼主讲<晴川书院>,这年父母为二弟范熙申迎娶夏氏,婚后喜得千金,范府迎来戊戌政变风暴以来,少有的笑声。
1898年京师大学堂举行隆重开学仪式,所聘请西洋教习也同国人一样,对孔圣人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座师黄绍箕对范熙壬组织公车上书颇为赞赏,深感此栋粱之才不可泯灭,便借京师大学堂开学之际,邀请范熙壬前来继续深造。面对如此良机,其父范轼立即返乡,与熙壬一道走水路赴扬州,再旱路经王家营十八站直赴保定,随东西两宫皇太后一道回京。路上熙壬感到什途有望,有感而发。随即兴赋<辛丑初渡黄河>诗一首潦表心意,诗中写道:"翠辇初东迁,麻鞋始北征。
河流冰欲合,沙积岸俱平。
有素难通鲤,无拳枉捕鲸。
同舟有严父,敢自诩澄清。”
范氏父子随两宫进京后,范轼就接到圣旨,受命兵部武选司。范熙壬也因道德文章受到嘉奖,第二年受命就职内阁中书。
1902年10月14日熙壬参加《京师大学堂》的复试。早在报考<仕学馆>时,熙壬在京初试夺魁,军机大臣张之洞得知自己弟子取得优异成绩后高兴地说:"湖北有人才呀!..."这次复试的科目包括政治策、史论、舆地策、算学策、物理策、外国文论等7门,复试由左都御史陆润庠坚考,陆氏和范轼拔贡同年,近30年交情。第一场考题为<张居正毕马克优劣论>,陆在巡察时发现,大家都在奋起疾书,唯独范熙壬坐在那紊丝不动,心中颇感纳闷,难道当年被称作神童的熙壬今天……?随即脑海里呈现熙壬八岁时情景。当时才启蒙的范熙壬在私塾读书,一天仲珊庭训,以县名题"黄陂县童生八岁",仲珊刚缄口,熙壬随口即出"紫禁城天子万年"。熙壬不会辜负与我,陆氏自负地说道。当他时过二巡,别的考生快完稿,熙壬这时才动笔,只见他笔如流星,文若大河涛涛不绝一气呵成。刷刷刷……,洋洋洒洒万言之字的大作,倾刻间就完成了.一篇恭整清秀的长篇大论,不多时就展现在陆氏眼前。当陆氏看完试卷后,连声叫绝。这次复试范熙壬又是独占鳌头,多门学科的考试均得第一。陆氏前往范府恭贺时对范轼说道:"另公子文章,我当堂断定为压卷之作!熙壬乃用王子安腹稿,时不简单可喜可贺"。
就在熙壬深造期间,军机大臣张之洞和张百熙商办学务时说:"时局动荡亟需培养一批有学之士,我们应仿照日本的学制,最好选拔一批品学兼优的人才到日本去留学,以便学为我用......"。1903年12月21日管学大臣张百熙上折朝廷,"奏阵<京师大学堂>,宜派学生出洋分习专门,以备教习之选"。很快皇帝准奏,经张之洞推荐范熙壬、余启昌、张耀曾等31名同学即日赴日本留学。公派留学生很快从31人增至33人。这其间还有段小插曲。就在范熙壬准备东渡扶桑时,其弟熙申、熙绩也硬要闹着一同前往,由于名额有限,张百熙只得找张之洞商议,张之洞听说是范熙壬的弟弟,二话没说满口答应,特批兄弟三人一同前往日本留学。熙申在日本学海军,熙绩学陆军。兄弟三人学成归国后,均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熙申任威海舰队司令,曾代表中国军队进驻俄国。他是唯一打败日本舰队的将军。熙绩后来官至国民革命军,第五军中将军长,这是后话。
范熙壬在日本留学期间,在东京创办以研究实学,推广公益为宗旨,译述东西书刊、时事论文的<新译界>杂志,把当代最先进的思潮详细介绍给国内,在当时改革逐步深入人心之际,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新译界 >系白报印刷,图画用道林纸。发行处遍布国内,而且在北京、上海、天津、保定、汉口、宜昌、重庆、南昌、东京等地。《新译界》的由范熙壬任总理,古钟秀、刘庚藻、汤化龙、李哲明等任编辑,这批编译人员后来读成为民国初期的政治风云人物。
1905年11月日本文部省颁布<清国留学生取缔规则>,这条例一出台,就激起宋教仁、范熙壬等一大批中国留学生的反对,12月8日陈天华为此跳海殉国,以命请法。很快就将反对条例之事态推至顶端。日本面对清庭的无能腐败,自然为所欲为,同学们的反对行动也付之东流。
看到种种现象,范熙壬想起少所读过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不由心潮澎湃,看到多灾多乱的祖国,和列强的欺辱,倍感自己肩上责任重大。
1907年夏季,朝庭招回这批赴日留学生。范熙壬回国后不久,就保送军机处谋的章京一职。他协助溥伦、孙家鼎筹备资政院开院事宜。
就在清庭1906年9月颁布"预备立宪"上谕时,当时远在日本的学子们倍感欣慰,不少人奔走相告,大家认为这是封建王朝向民主法制国家转型的开端,但黄兴,宋教仁等同盟会人的反应觉很迟钝。他们叫大伙不要对清庭抱任何幻想,应大胆和清庭决裂,不推翻满清王朝的统治,无法时现真正民主立宪,就改变不了中国落后挨打的局面。
在日本期间,范熙壬结识日本著名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哲学家、教育家河上肇,受河上肇影响选修德语,研究并翻译马恩合著<资本论>,并将所翻译的手稿寄回国内,遗憾的是这些手稿寄出后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在日本留学期间,范熙壬还刻苦学习各科知识,积极组织同学们,参加各类改革、立宪立法活动。还将自己在日本所学,结合实际的社会考察上书给恩师张之洞,<上南皮张相国书>书中从遵主权、制国用、厚民生、固边防、慎邦交等五方面,阐明自已的观点主张和看法。
就在熙壬力举改革立宪之际,传来徐锡麟刺杀安徽巡府恩铭消息,同盟会人个个义愤填膺,黄兴、宋教仁一行纷纷回国组织会员进行武装义。熙申此时也随黄兴一同回国。
极于改革立宪的大哥熙壬,力阻熙申参加武装暴动,他认为,凭借同盟会青年的热情是难成大事,而且危险!只有坚持改革变法才能挽救苦难的中国。并且要熙申忠君爱国,效命于朝庭。兄弟俩第一次为国家民族仕途产生分歧。(待续)
两湖书院绩单
湖北一个令人瞩目的舞台—"辛亥"(四)蒂嘎
在辛亥革命100周年到来之际,将此文奉献给为中国革命事业前赴后继的英烈们。这是一部范熙壬长篇传记文学。范熙壬是我国清末民初君主立宪制、议会制与司法体系的理论构建者与实践者,民初国会议员、共产主义者。一向听话的二弟似乎这次不领情,任凭大哥怎么说,他硬是无动于中。熙壬良苦用心,百忙中抽出时间专程找二弟长谈,说了三个夜晚依然不见成效,劝说不回熙申推翻满清王朝的决心。熙申中肯地说:“我作为同盟会员,理想和事业宝我推到斗争的浪尖上,此时只能奋勇向前,冲、冲、冲,岂有退缩之理。既跟随孙中山、宋教仁、黄兴决心已定,已将人生交给革命事业,我岂能畏惧惊涛骇浪,我绝非贪生怕死之徒。熙壬见二弟决心已定,毫无洄旋余地,心想人各有志不得强求,也就没再用君臣父子之理说教二弟,只是用大哥关切的口吻瞩咐道:"仕途艰险,你要处处小心为好。今后,你我分别在两个对立政营,彼此兵戎相见,到那时你死我活水火不融。但骨肉之情我俩谁也不可忘,范家祖训你我不能忘。记住你我身为炎皇子孙,丧权辱国之事坚决不能做哟......"。熙申深情的看了大哥一眼,微微点头严肃地说道:"大哥你尽管放心好了,各为其主好自为之,可家教祖训已铭刻在骨。为国为民虽死犹生,是我同盟会维人处事准则。我这一走,有违"父母健在,不得远游"之古训,对不起养育我的爹娘。家中之事,有劳大哥大嫂替我多多担待。待革命胜利时喜颜相换,我再来敬孝道,加倍弥补我外出的过失。我也望大哥多保重!我会注意,请放心!"。说完大步流星消失在茫茫山林间。兄弟俩挥手而别,适逢飒飒西凤赴面而来,熙壬倍增离别伤感。范熙申、宋教仁、黄兴等回国的一邦同盟会员,秘密潜入清政府势力较弱的广东沿海一带,准备在那拉起一只队伍,建立反满清创共和革命基地。由于准备工作不充分,经验也不足。举兵初期虽取得小小的胜利,也曾打得清兵措手不及。但很快清军就集结力量,以倾巢之力反进行扑。同盟会员面对数十倍与我的兵力,以一挡十拼杀得非常勇猛,但必竟敌众我寡,兵败于黄花冈。范熙申他们冲破险阻,绕道上海返回湖北,大家聚在一起,另作商议。后经黄陂同乡黎元洪引荐,熙申暂栖身于湖北新军营,受标统之职。再说在<大公报>做见习编辑的慧卿,利用报纸这宣传媒体,不断向民众宣扬女子翻身、女子解放、女子教育等进步文章,深受社会各界人士,特别是女性的观注。<大公报>的销量一路看好。慧卿也成为当地新女性代表,在京津地区名声鹊起。随之成为<大公报>主笔,深受报社同仁总编的重视。总编英敛之的老婆有些小肚鸡肠,看到敛之和慧卿常为工作交往甚密,逐生妒忌之心常感不悦。有次竟跑到报社吵闹,这使慧卿感到有辱人格,没劲。贵为总编敛之,虽对老婆无理取闹曾向慧卿赔礼,希望留住慧卿。可工作上的事宜少不了要和总编商议,他夫人又这般不明事理,这重无形的压力,非常影响慧卿的工作热情和情绪,她决定辞职回鄂,另劈一片天地。不久慧卿就辞职离开《大公报》,回到湖北家乡。经过这一波折,慧卿越法认识到,妇女自尊自爱,自立更生的重要性,女性独立的生存权,要向社会习俗抗争,索取!真乃任重而道远。慧卿想,只有彻底铲除几千年来的封建陋习,妇女独立,自主当家做主人这愿望才能实现。凭借慧卿文彩,很快在湖北<民报>中谋得编辑一职,针对满清政府利用外资开发实业为名,加紧收刮民脂民膏。并向英、法、美、德等国洋行借款修逐川汉铁路,以答应丧权辱国苛刻条件为代价。慧卿及时揭发这一消息,社会上针对此事,引起强烈反响,抗议清政府将筑路权出卖给外国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一场声势浩大的"护路"运动,在媒体揭露下迅猛展开。湖北、四川成立护路协会,全国等地纷纷响应。新军将士也振臂呼应,范熙绩等同盟会员从中推波助澜,带领新军将士,协统黎元洪出面,组织军界认购逐路股权。范熙壬回国后,一直忙于立宪改良工作。因具体事务繁多,他常往返京师与各省市之间。新婚不久后留学日本的熙壬,依然将妻子夏翊鸾留在老家父母身边。现熙壬虽然回国,可夫妻俩依然南北两地分居,很难相聚。熙壬在工作相对稳定后,决定把家眷迁至北京,这样彼此间有个照应。只有安稳自己的家,工作才无后虑。俗话说:“百义孝为先,无后为大”,熙壬曾有一对儿女,可惜天宫不作美这对儿女早年夭折,对熙壬夫妇打击很大,特别是妻子翊鸾难于自拔,长期生活在悲痛之中,久哀成疾。深居乡下的她,因缺医少药,原产后落下病根,这样一悲哀,她再也没有生育能力。只得在家持侯婆母,吃斋念佛克尽孝道。熙壬身为长子深受世族人喜爱,范轼堂兄膝下无子,堂嫂请族里名望高的晚清主人克哲说项,将熙壬过嗣为子。范轼怜悯堂嫂万氏年轻守节,熙壬又系自己最爱,实在左右不是,非常为难。聪明的他,最后想出一个折中办法,让熙壬一肩挑四房,就是给范家四个兄弟做儿子。范轼见肩挑四房熙壬35岁尚无子息,心里非常作急,与老伴和哥嫂们商议,决定让熙壬再娶一房,延续范家香火。就这样,熙壬取进比自己小二十岁的肖奉琴小姐。两位夫人均出自名门旺族,乐善好施,同是孝感人,故姊妹俩感情甚笃。范熙壬任国会议员后,本想将二老接进京城奉养,天不尽人意,其父范轼竟在这年架鹤西去,其母在家守灵哪也不想去,善解人意的翊鸾主动提出留下照顾婆妈。熙壬只得带奉琴北上,住进北京东城一座六合院。奉琴自幼天足,风姿玉立、眉清目秀,加上肌肤白皙、独具风韵,举止颇具大家闺秀之风范。同仁为夫人接风时,对熙壬俩口子,男才女貌赞声不断,大家喜上眉稍。熙壬特作诗为念<癸丑九月十七日肖氏奉琴来归.纪之以诗>盈盈一水望秋河,桃叶分明此夕过。天谴黄姑迎织女,月教丹桂护嫦娥。百年信誓山成砺,千里恩情海不波。人比菊花荣更淡,夜凉高烛照如何。熙壬将此诗特意写在奉琴玉照上,以表对爱忠真不渝的誓言。所学以致用,正值大展鸿图之际,时逢红袖又添香。熙壬将全部精力,投入改良立宪上。身为进步党议员的他,和宪法起草委员旧友张耀曾一道,协调议会不同党派之间关系。虽然<天坛宪法草案>和原来<临时约法>相比,总统的权力大了许多,一心想独裁的袁世凯还是大为不满,公然宣布:"所有之法令,均须大总统公布,始能有效"。国会制宪法已进三读,范熙壬所在法律专家组看,正式宪法即将完成,以往<临时约法>没必要增加,应立即废止。袁世凯强行派施愚、顾鳌、饶孟任、黎渊等八人列席制宪会议,并送来袁的手谕。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手握重兵的袁大总统,已显骑虎之势,将国会玩于股掌间。时任宪法起草委员会侯补委员范熙壬,特地找袁的代表,留日同学余桀昌交涉,他对桀昌说道:"法律上你是专家,宪法起草委员会和众参两院不同,讲究法律延续性,按相关条款规定,除国会的两院议员外,任何人无权参或旁听宪法制定会议,这点你最清楚。"一席话说的得余桀昌面红耳赤,无话可说。(待续)范熙壬(左)和结拜王运嘉(中)王运孚王运孚系民国著名的书法镌刻家,法律专家,武昌蛇山上“大汉陈友谅之墓”和紫阳湖办畔“湖上原”石碑就出自他手。